這樣走了一段,寧無憂遇到了好幾窩蜂,樹上蜂巢掛著,不多時就走到山上向陽處,這山上也有些對癥的草藥,往上走了一陣,風吹過山石,藤蔓攀爬之處,一塊石頭滾落下來,寧無憂只聽頭頂一陣響動,下意識抬頭,但見石頭墜下,起初是一聲,接著又是隆隆碎裂,慌忙之間,避無可避,腳下朝旁一滑,整個人從山道墜了下去。
下墜之時,他下意識手舞足蹈想抓住什么,空中無物可抓,再往下墜,那些石頭也從旁邊落空了,風聲呼嘯尖銳,接著他重重撞上參差樹枝,落了又落,撞了又撞,好在大樹參差攔了幾下,等他落在濕濘的枯葉泥土之間,呻吟幾聲暈倒之時,藥箱和草藥籃子前后落在不遠處。
這山下,云煙重重之下,向來無人輕易來此,前后都是山巒,一條細淺河流穿過樹林,前后山壁入云,一根拐杖插入濕土,樹葉踩得碎響,寧無憂還昏迷著,那根拐杖戳了戳他手,毫無動靜,過了一會兒,一只手朝他鼻間探了探。
“運氣真好,這么高落下也不死……”
那人喃喃自語,忽然頓了頓,不可置信的湊過去聞了聞。地織濃烈甜美的香氣幾乎立刻席卷了他的感官,毋庸置疑,是個地織。
不多久,那人去而復返,拖著一個草架子,把寧無憂翻上去,拖著往外面走。
森林之外,別有一片天地,依山傍谷,一處茅屋平地而起,屋子里搭了一張床,床板上鋪滿了草。喝水用的竹筒,吃飯用的是燒出來的土碗,灶頭是泥土砌出來,用草編隔開了一些空間,寧無憂醒來時,屋子里飄蕩著一股雞湯的香氣,他模模糊糊的望過去,昏暗的光線里,一張雪白的臉專心致志看著沸騰的湯鍋,雪白的衣服,雪白的臉,雪白的手伸出去,抓著旁邊的菌菇一個一個往里面扔。
那雪白的臉又抬起來,看向他,寧無憂呆住了,五官冷冽的青年,眉毛挑了挑,聲音淡淡的說:“你醒了?”
“你是地織?”
青年扔菌菇的手,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是大夫?”
他們的話風馬牛不相及,寧無憂點了點頭,下意識上下摸了一會兒,他這才想起了之前種種,又摸了一遍,不可置信的發現自己一根骨頭都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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