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橫棹慢慢轉過頭來,寧無憂掐住手心,看著風霜如何在這個驕傲卓絕的男人身上雕琢種種無力落寞的痕跡,把過去一點一滴侵蝕的面目全非,他很想靠過去,撫摸殘破的現實,傾訴所有的期盼和哀痛,但這些不合時宜的感情只會化作無情的刀,一次次雕刻更多的傷痕。
“無憂,”西江橫棹終于說話了:“你不需要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寧無憂點了點頭,笑了起來,他還能再說什么呢,他輕輕說:“多謝你這么多年照顧我。無憂祝師兄和師嫂百年好合,一生……白頭到老。”
這句話說完,他推開桌子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記憶變得很模糊。寧無憂只記得路上開始下雨了。秋天的雨水很應景的打濕了他,回到山上,他去屋子里換下衣服,還很冷靜,一低頭發現衣衫下面撕開了一個口子,便找了針線來縫。
縫到一半,針頭刺破了左手的食指,那痛噗的一聲刺穿了泡沫。一旦炸開,渾身都開始發抖,他哆哆嗦嗦的扔了衣服上了床,拉上了被子,躲在黑暗里發抖,淚水無遮無攔涌了出來。
第二天,還是下雨,寧無憂匆匆忙忙收拾完了,拿了一身蓑衣下山去。此時此刻,唯有把心神都轉移到別的地方才能救他,他走了兩個時辰的路,路上啃了半個干饅頭,到了最遠的那兩個村子里。
他的耐心變得綿長,一家一家問過去了,到了天黑,在一戶人家借宿了一晚上。第二天去了不遠處的另一個村子,那個村子里最近遭了難,有一種蟲子咬的斑斑點點,莊稼人對此格外不在意,但那種蟲子和從前的都不同,很快有人發熱,斑點紅腫了一陣子,變成小小的麻子。
寧無憂一去,就被圍上去的村民一聲聲的苦惱淹沒了,止住了癢,有人家打死了這種蟲子,拿來給他看,壓在一塊板子上了,是一種很少見的蜂蟲。
“不要緊,這個蟲子天生帶毒,只消采對癥的草藥就能消了。”寧無憂心里一定,開了一些清熱去毒的方子,又拿了藥膏給各人用了。只是這附近向來沒有鬧過這種蟲子,何況秋天蟲子也很少活動了,怎么突然就蟄了這么多人。
這一夜,依舊寄宿在村子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村民說得地方,那是一片山林,蜂蟲聚在一個蟲巢附近,寧無憂看了一會兒,又往附近去,不多時候又發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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