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枝意轉過身來,毫不避諱地近距離看向許桉的眼底,實話實說:“當然是因為擔心你。天氣變冷了,又下著雨,你天黑了還不回家,我怎么可能不擔心。”
這個角度,他注意到許桉露出來的下頜和脖頸連接處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隨即低頭,雙手捧著許桉的手,剛才拉人進屋的時候沒細看,現在才發覺到他的手有些涼,手背和脖頸呈現一樣的紅。
沈枝意眉毛又擠在一起,“你酒精過敏,是不是?”,他捏著許桉的手緊了緊,“還喝這么多……”
許桉原本故意冒犯,希望沈枝意覺得膈應,最好是就此遠離,以后都別再管他,沒想到沈枝意會是這種反應。心里好像有一小塊地方微微塌陷下去,就像水壩受到了蟻群的侵蝕,忍不住用手指輕輕剮蹭沈枝意的掌心:“是吧,你是第一個知道我酒精過敏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好像湊得更近了,沈枝意感到自己呼吸間都是濕熱的酒味,終于恍然般迅速放下許桉的手,又轉回身去。
過了一會兒,許桉終于放過他,坐回到沙發上。
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醒酒湯,盯著許桉喝下去才放心。
許桉度過了一個原本有些糟心,后來又似乎變得沒有那么糟心的夜晚。
酒精過敏讓他身上癢得難受,在床上翻來覆去,像顆煩躁的煎蛋。
房間里突然透進一縷光,沈枝意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繞過床尾坐在許桉的手邊,才發現他睜著眼,眉頭擠在一起,看起來很不舒服。他輕輕牽起許桉的手,拿手機照亮,來來回回地查看。
許桉沉默著任他擺弄,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五歲以前,母親還在的時候,生病時也能得到這樣的照顧,許桉覺得自己不至于離譜到真的拿一個男人當后媽,他大概只是有點想媽媽了,太多年了,他都快要忘記想念是什么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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