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早起而已,許桉根本沒當回事兒,只是沒想到接下來的每一天,沈枝意真的把許任修的每一條交代都貫徹到底,幾乎時時刻刻看著他。
許桉晚了一分鐘下樓吃飯,沈枝意就等在他門前,隔一分鐘敲一次。許任修要求他開學前都不許出門,老老實實在家預習功課,于是他每每走到客廳,都會有一個身影沉默地跟著他,在他準備穿鞋之前請求地幽幽開口:“能不出去嗎……”,就此,許桉已經被迫放了朋友好幾只鴿子,被陳識消息轟炸式辱罵,他也懶得解釋,索性把人屏蔽了。
這樣過了一周,終于熬到了開學,許桉剛一下課就和陳識他們去了酒吧。
也不知是在報復誰,許桉不玩桌游,也不接受別人的搭訕,就只是自顧自喝酒,一杯又一杯。還順便拒絕了司機來接自己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悠悠蕩蕩,走走停停,遇到流浪狗都攔住聊兩句,極力地刻意拖延,最終還是望見了不遠處許家莊園屹立的大鐵門。
秋雨綿綿地飄在許桉身上,將他周身染上一層潮氣。院子里的燈亮起來,別墅的門被從內打開,里面的人撐著傘跑到許桉跟前,衣擺飄揚,帶著一股潮濕的風,不遠的一段距離發絲便沾上了雨水的霧氣,他微微喘著氣,蹙著眉看許桉,拉著手腕將他拽進屋里。
這是許桉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除了溫順之外的表情。
沈枝意注視著大剌剌地靠坐在沙發上的許桉,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去換件衣服吧,我給你煮醒酒湯。”
許桉回房隨意換了件深色的高領打底衫,頭發被靜電弄得有點亂,他肩平臂展個子高,顯出了些平日里少見的落拓的少年氣。
他朝沈枝意的背影走過去。
沈枝意毫無察覺,直到帶著酒氣的熱氣噴灑在耳后,他的后背一下子繃緊了,僵硬地轉過頭。
“你是擔心我,還是怕許任修找你麻煩?”許桉的聲線又低又啞,從很近的后上方傳進沈枝意的耳朵里,弄得他渾身不自在,但細想又覺得莫名其妙,一個剛成年的孩子,難道自己還怕他不成?有什么可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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