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雜著茶香的清冽氣味忽然涌進許桉的鼻腔里。沈枝意湊近扒開他的領子,認真地觀察他脖頸處的皮膚,柔軟的頭發總是無意中蹭到許桉的下巴,很癢,和過敏造成的癢不同,就像一片羽毛輕柔地拂過心臟。他在被子下攥緊了拳頭。
不過沒有忍耐很久,沈枝意很快起身,推門走出去。許桉愣愣地坐起來,盯著門口,臉色還沒來得及沉,沈枝意又回來了,手上拿著什么東西,摁亮了床頭燈。
柔黃的燈光籠著臥室,沈枝意又溫又軟的手指,熱帶魚一般在許桉的皮膚上游走,讓他因為癢意而產生的煩躁里又疊加上另一種來勢洶洶的燥熱,他懷疑沈枝意是來火上澆油的。
剛想說話,游走在身上的手指就換成了濕毛巾,沈枝意開始細細擦拭他起了紅斑的皮膚。
紅斑從手背蔓延到手臂,沈枝意只好將許桉的袖子推上去,一直擼到腋下的位置。已經成型的勻稱肌肉覆蓋在少年的骨架上,讓許桉的身體呈現一種青澀與成熟雜糅的矛盾美感。
沈枝意的身體傾向許桉,濕毛巾輕柔地撫過他的小臂,長長的眼睫下柔和而擔憂的神色令許桉產生錯覺——他就像一個在擦拭神像的虔誠信徒。
這樣的突如其來的想法竟然讓許桉感覺很不舒服。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別人的仰視,或者說是捧殺。許家的財富與地位,從許桉出生開始就將他推上高臺。而不知為何,他此刻卻唯獨不希望受到沈枝意的仰視,于是順著床頭滑進被子里,回到平躺的姿態。
沈枝意擦到他的大臂外側,那里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像趴在胳膊上的蜈蚣,讓人難以忽視。
“這是刀疤嗎,怎么弄的?”他還是忍不住問了。
許桉倒是不怎么避諱:“被許任修砍的。”
“什么!……”沈枝意難以置信,“為什么啊?”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條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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