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來說,陸郡的心情跟聶斐然大差不差。
從少年時期開始,他始終自認是沒有根的人。這么些年天南海北幾乎待遍了,過的不是傳統意義上居無定所的生活,可在他看來又并沒有差。
而G國原本也只是眾多停靠點中的一個。
和聶斐然的相遇相知幾乎是他經歷過最美妙的一件事了,時至今日他仍然對那個冬末發生的一切記憶猶新。
換言之,如果聶斐然沒有在這一年選擇重新走近他,這個地方對他來說就什么也不是。可能用停靠點來形容都是勉強的,更貼切的形容應該是傷心地,且永不想再踏足。
只要輕輕撕開一個口,回憶便源源不斷傾瀉出來。
飛行時間不知不覺已過半,機身偶遇氣流產生輕微顛簸,陸郡不得不從片刻的抽離中回神過來,卻是下意識扭臉看了看旁邊,仿佛身體本能。
而這一眼馬上將他拉回了現實,第一感覺是不可思議——
聶斐然給他生的女兒,睡顏只有兩個字可愛,她歪著腦袋靠在一只淡紫色的記憶枕上,軟綿綿的臉頰肉被擠壓得輕微變形。明明睡得嘴巴微張,唇角還沾著幾粒剛吃完不久的司康餅碎屑,但是很奇跡居然沒有流口水。
有參照才會覺得時間流逝具體可感,她越長越快,模樣已經逐漸脫離出那個抱住聶斐然脖子哭鬧著不肯上幼托的小寶寶,而近來說出的話做出的事,甚至展現出的性格,無一不帶著他們兩個的影子,時常讓陸郡感慨造物與遺傳基因之神奇。
父女倆手還是牽著的,陸郡十分鋪張地給這趟旅程來去都定了包機,雖然空間寬闊許多,但從飛機起飛,聶筠還是朝他伸出手,后來入睡也沒松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