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女兒白生生的手掌緊緊捏著他右手尾指,手心一直是熱烘烘的,像個小火爐,令他覺得心中柔軟的那部分活了過來。
全身的血液仿佛又重新開始流動。走過再多風雨,經(jīng)歷再多等待,每多擁有一次這種溫情時刻,過去便都不算得什么苦,甚至還要特別感謝上天眷顧,沒有放任他喪命于六年前那次有預謀的滑雪事故。
陸郡默然注視著女兒,內(nèi)心百轉千回,并沒有在這種觀察中產(chǎn)生什么自己老了的無用感慨,相反,他只是覺得當下的自己滿懷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任何波折都不再能撼動他對家庭與事業(yè)的熱情。
人的成長大概都是這樣階段性的,痛苦和歡愉混雜,當時覺得深刻厚重,轉身放下后不過輕若鴻毛。好像冥冥之中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去愛,去感受,熱烈地活著,不要只是無動于衷地腐爛。
G國的冬天永遠寒冷,雖然沒趕上下雪,但氣溫依舊低到零下。
聶筠如約被爸爸包成了雪娃娃,人小圍巾卻長,不得不多裹了好幾圈,加上羽絨服臃腫膨脹,看過去圓潤潤胖乎乎的一小團,站在舷梯旁像只剛出爐喧騰騰的奶油小面包,可自己倒還被打扮得挺滿意,手指捏著帽子帽子兩邊垂下的毛球,問陸郡好不好看。
下機后有車直接送到停車場,Shane和陽霖早已等候多時,放下車窗遠遠沖他揮手,后來干脆拉開車門,笑嘻嘻地去迎他們父女。
算起來陽霖還是第一次見聶筠,陸郡離婚的同一年他結婚,和Shane決定丁克到底,這幾年過得也還算舒心,所以早八百年就跟陸郡說過些掏心窩子的蠢話,陸郡不搭理也不妨礙他瞎惦記。
聶筠小乖小乖的模樣,牽著陸郡手,好奇地仰頭觀察面前笑容爽朗的叔叔。
而陽霖直接搞國內(nèi)那套,伸手從衛(wèi)衣衣兜拽出個板磚似的紅包,財大氣粗地往她站的方向一遞:“拿著,第一見面,陽叔叔先把欠的壓歲錢補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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