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聶斐然是一張空白的靶紙,那么能在上邊打出全十環的人永遠只會是陸郡。
他如鯁在喉,絕望地盯著面前的吊燈,陸郡說的每個字都像子彈一樣反復掃射著他的心——
"活了三十年,沒干過這么多窩囊事。你說不要簽證,行,公司不要了,我主動回來跟你求和。結婚了,你有理想有追求,要實現自我價值是吧,好,我遷就你,那我呢?"
他音調提高,"我只想你干一份輕松點的工作,不要壓力那么大,別他媽的每天帶著其他男人的煙酒味睡在我旁邊!你遷就我了嗎?"
他聲音太大,侍者知趣,悄聲無息地從背后合上了包廂的門,空間的私密性進一步提升,可聶斐然只愈發感到呼吸困難。
"寶寶的事,怕傷你自尊,知道你吃藥也不敢問,我這邊還心疼,想你不愿意生就算了,我不提就是了,"陸郡獰笑,英俊的面容因為憤怒變得陌生而扭曲,"結果你今天跟我說的是什么?我等了一個月,等來你說要跟我異地兩年!哈!"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胸口急劇起伏,該說不該說的,早就爛到底,無所謂了,"我回國工作是為了誰?你以為我爺爺為什么答應得爽快,回來接這個爛攤子就是條件。"
陸郡從沒提起過這件事,但陸毓跟聶斐然交過底。安陸當然不是什么爛攤子,只不過用陸郡在G國那家公司比起來,像一艘航母和帆船,需要耗費的心力也不是一個量級。
而這一直是聶斐然心里的結。
安陸明顯不是陸郡的戰場,所以他始終覺得虧欠陸郡,也怕像莜蓁說的,陸郡一定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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