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郡送完聶斐然,開車回公司的路上,腦子里止不住全是他佝在水池邊洗下巴上血跡的樣子。
兩個月下來他瘦得形銷骨立,像病過一場。陸郡好不容易才把他喂得長了點肉,一通折騰后原本清瘦的面頰又只剩一雙顯得過于突出的大眼睛。
他用手指搓洗著皮膚上半干的紅漬,鼻腔卻還不停涌出新的血,混在流動的水里,鮮紅一片,扎得陸郡眼睛疼。
聶斐然被工作的事折磨著,而他被這樣的聶斐然折磨。
所以無數次,他話到嘴邊,想對聶斐然說寶貝我可以幫你解決工作的事,你沒必要那么辛苦。
可是他不能。
到公司后他熄了火坐在車上,打開窗點了根煙。
他還記著聶斐然的眼淚,知道背后摻和這件事到最后一定會惹出聶斐然更多眼淚。而且正式工作也牽扯太多,不是餐廳那樣拿錢解決就好。
如果聶斐然是過往那種張口就可以問他要車要房要資源的人,也不至于這么頭痛。甚至在那一刻,他惟愿聶斐然是,總好過看他無止境內耗。
他很清楚,聶斐然求職遇到的不順,跟他本人能力無關,純粹由大環境導致,偏偏他像頭小豹子一樣不服輸,要求一個結果。
所以退一步,如果工作的事不好插手,那他至少可以先把燃眉之急簽證給解決了——
這樣聶斐然就可以不用被那個日期束住手腳,可以緩一緩再去找心儀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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