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的。”聶斐然忙道。
幸好有被子作遮掩,否則他此刻手足不知如何擺放的樣子該顯得滑稽。稍微停頓了一會兒,他盡量真誠地跟陸郡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麻煩你,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
陸郡的睡意走了大半,把胳膊墊在后頸下,繼續(xù)道:“作為你曾經(jīng)的愛人,筠筠的父親,員工的老板,父母的兒子。好像每一個角色,每一段關(guān)系,都很失敗。”
天之驕子一般的人,鮮少這樣自我剖白,聶斐然沒有打斷他。
他的聲音夾雜著莫名的無力感:“今天來的路上我一直想,第幾次了,我到底是什么樣一個人,才會讓你自己寧愿獨自承擔(dān)生養(yǎng)的痛苦,寧愿自己背著幾十斤的東西走這么多路,寧愿在荒野外病得起不來讓陌生人照顧也不稀給我一個電話。”
這番話并不令人好受,聶斐然欲言又止,卻又聽他用一種聽上去很痛苦的聲音說:“你知道,很多次,我大可以起訴你剝奪了我作為父親陪伴孩子的合法權(quán)利,可我不想這樣公事公辦聶斐然。”
“我希望不是法律或者道德要求你才不得已找我。”他進(jìn)一步強調(diào),“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
“我——”
“可你什么都不跟我說。”
聶斐然聽著,覺得他發(fā)一通脾氣也好過這樣,輕輕翻了個身背對陸郡,莫名地落下幾顆眼淚——
“我以前說過的,"他慢慢開口,"只是后來就不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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