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當然是墜子上掛著的發叢了。那是從前父親攜他二人投奔親友之時,命文丑絞斷的頭發——因著他面容姣好,一路上總被流民當作了漂亮女子,招來事端。
只是文丑極為憐愛那一頭長發,自己下不去手,便叫了顏良幫忙,墨發割了下來之后,顏良見他眼中的黯然之色,想他同父異母的胞弟明明如此貌好,也聰慧機敏,卻因命運坎坷而倍受委屈,他那常懷悲憫的一顆心又動了憐惜之情,就怔怔地看著那人出了神,直到文丑的面頰湊近了,近得過分親密之時才緩過神來。
但此時已然來不及了,那淡色的薄唇貼了上來,顏良對情愛之事素來知之甚少,這一下便僵了身子愣在原地,那一條舌頭鉆進來孟浪地勾自己時便更是不知所措,被人擁在懷里捧著臉吻,直吻得他雙眼泛淚才松開。
離開之后文丑還是那般緊緊擁著他,靜靜地看著,先是叫了一聲“顏良”,又叫了一聲“兄長”,見他那一雙眸中翻涌著情意,顏良驀地紅了臉,向來遲鈍的人在那一刻忽地通透了,便知自己那憐惜憐愛也不單單是兄弟之情。
一向安常守故的人,為了文丑破了規矩,亂了人倫,幫他掩蓋了弒父的真相,傷了他一次又護了他無數次,樁樁件件的私心加在那割不斷的血緣之上,便使得他二人更像是兩縷交纏在一起,分也分不開的頭發。
尤其是那日的一枚初吻,叫顏良心心念念地記在心里,偷偷藏了文丑的幾縷頭發留作念想,正巧前幾日得了幾顆玉髓珠子,顏色是沉沉的墨藍,不起眼,他便將它們串在一起,做個吊墜出來,想著用在……
“顏良,你拿我的頭發做掛墜,是要用在哪呀?”
“我……”顏良躊躇了好一會才開口,見他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文丑便頂他的穴,將人肏得嗚咽一聲,又叼著顏良的脖子磨牙,作勢催他,這人才終于開了口:“就掛在我的肩甲上。”
“在戰場上隨身帶著呀,當護身符?”
“是……”
以往被文丑猜破了什么事,顏良到最后都會坦坦蕩蕩地承認了,今日卻仍是遮遮掩掩的,文丑便花多了點心思猜,他撥弄了幾下綴在珠子上的發叢,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這里面,是不是還有你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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