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徊被趕出來的那幾天有偷偷躲在窗外看女兒和妻子。
其中有幾次被管家看到,男人故作鎮定地閑聊幾句然后悄悄溜走。有一次被袁非靄看到了,板著臉讓他快點滾蛋。時間匆匆也不過彈指一瞬。他生日那天清晨倒是提前跟袁非靄報備了一句,說是會領女兒出去玩一圈。他脾氣大的像是活火山一樣的妻子這次倒是沒阻止,只在白天將陳淼淼送出來以后就關門回去了。
陳徊看著袁非靄轉身的背影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在這幾天的時間里甚至將以前對袁非靄犯下的錯誤列了個表格,哪怕對方不愿意再跟他一起生活下去了,他也想補償袁非靄。
這幾天他開始習慣坐地鐵和騎自行車,衣服也從原來的西裝變成現在的居家服,頭發也不像以前那樣側背過去,放下來的發絲讓他像個男大學生,倒是看上去年輕了幾歲。
他不上班,白天里也只是看看以前放在家里的雜書,晚上自己買菜做飯,吃完飯也就上床睡覺了,還是像之前一樣難以入眠,安眠藥越吃越多,有時候他在半夢半醒之間能看到袁非靄的身影。
有時候是少年時期騎著機車從他眼前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有時候是結婚時笑著靠在他身上玩他衣服上的扣子,出現的最多的是在郵輪上的煙花綻放以后黑暗中映照出來的面孔,他年輕的妻子像是海面上跳動的小精靈,時光會老去,事物更迭,但記憶里的愛人永遠不會老去,在他往后幾十年的余生中永遠嶄新永遠煜煜生輝。
披散著栗色長發的美人朝他緩緩走過來,臉幾乎貼到他身上,看上去格外溫和,輕聲問著,“你愛我嗎?”
愛你,我恨不得把心都挖出來給你看。
陳徊沒來得及回答,天就已經亮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房間里他形單影只。
夜里他心血來潮走到大排檔點了啤酒喝,跟歲數大他兩旬的中年人拼桌。他不說話只是喝酒,對面中年人講他有學生氣質,問他在哪工作,他如實回答說是在家待業,那人聽完以后嘿嘿一笑問他有沒有結婚,孩子多大了。陳徊用手隔空比量了一下陳淼淼的身高,還說他有個二女兒剛學會走路。
中年人嘆了口氣同情地問他現在挺難的吧,正是用錢的時候,還沒個正經工作,說著就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陳徊笑著喝了口酒,沒再說什么,只是說酒有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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