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著急給我答案。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蘇槐直視男人的雙眼，“老師也知道吧，我們的關系并不平等。我在衣食住行上完全、徹底地依附于你，唯一維系我們這段關系的只有你對我的喜愛。”

        “如果你愿意，你其實可以隨時結束我們的關系。作為一個獨立的成年人，這對你來說沒有什么改變；而我只能回到那個家里，回到我父母身邊。”

        “可以不計后果的話，我有太多種方法能擺脫父母的控制。但是離開他們，我又能靠什么活下去？”

        “所以說——”

        這一刻，蘇槐終于脫下柔軟的天使般的偽裝，露出糾結著權衡和審視的真心，“如果我要脫離原生家庭，老師愿意像現在一樣，養我到大學嗎？”

        終于說出來了。

        這些暗藏的思量與愛意糾纏在一起，釀成蘇槐對方井的愛。他從來就不是什么天真可愛的孩子，給出的每一個吻和擁抱都帶著算計。他總在思考他們的未來，算來算去都是毫無希望。他會長大，孩童般的身材和面容不會永遠保持。他不敢把未來賭在不確定的愛上。

        方井仍然握著他的手腕，呆呆地望著虛空。良久，蘇槐以為他已經用沉默拒絕了，卻見方井突然靠了過來。

        他給了他一個吻，伴著眼淚落在額頭上。

        “寶寶對不起，我讓你害怕了……”方井似乎才是更害怕的那個，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無關年齡，無關相貌，也無關……性愛，即使你不愿意再維持戀愛關系，我也想去愛你……抱歉，我……我一直，在強迫你……”

        “等等！”眼看方井越說越離譜，蘇槐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了，“老師你誤會了，我是自愿和你談戀愛的！雖然目的不是那么單純，但是我也很愛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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