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槐對韭菜過敏很嚴重。在家里,他沒有挑食的權利,做什么就必須吃什么。十一歲時,父親的朋友送來幾袋速凍餃子,有一包是韭菜餡。
他聞到韭菜辛辣的氣味就想吐,拼命抵抗著,最終被掐著脖子硬塞了兩個韭菜水餃,當即喉嚨就腫了起來,呼吸變得困難。
而他的父母,冷笑著嘲諷他在演戲,對他瀕死的表現不屑一顧。直到他掙扎著爬出家門,撞到來拜訪朋友的方井被送到醫院,那兩人還堅決地認為蘇槐在撒謊不想上學。
蘇槐一向知道自己的這對父母是什么德行,卻沒想到時隔短短數年,他們就能再一次干出同樣的事來。
我到底在堅持什么?為了維系這樣一個惡心的“家庭”,忍受他們的控制和打罵?因為他們生我養我,我就必須聽從擺布嗎?
蘇槐摟著懷里的老師,不禁微笑起來。
“老師?”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方井“唰”地抬頭,臉上還掛著眼淚,竭力想做出成熟可靠的表情,像只繃著臉的大型犬。
蘇槐再也憋不住,放肆地笑出聲來,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少年的明朗快意。他輕輕撫弄著方井的頭發,輕快地問道:“你會喜歡我到什么時候呢?”
他的話語天真又殘忍,漫不經心地將方井的心剖開檢查,“老師喜歡小孩子,但我總會長大的。所以——你的愛,還能持續多久?一年?兩年?還是更短?”
“我——”方井猛地握住蘇槐的手腕,急切地想要說些什么,卻被蘇槐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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