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沒人應,馮謝君又喊了第二聲,這才有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脆滴滴的從二樓傳來。
“誒——!客官,馬上來!”
接著,便聽到一道珠鏈后掩著的木樓梯上傳來聲響,隔著珠鏈隱約看見一個穿著粉色羅衫的妙齡女子,扶著樓梯“踏踏踏”地快步下了樓,她掀開了幾道珠簾就急急從里間鉆出,身后的珠鏈還晃蕩著沒靜下,少女一雙荔枝大眼睛,就將春生和馮謝君上下左右打量了幾回,好幾句話連珠子似的已經冒出了嘴。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東市那兒凌遲倭犯,我們店里人都跟著老板娘在二樓憑欄伸脖子看著呢,原以為整個芙蕖縣的人今日都要看那凌遲再沒心思做什么了,誰成想竟有兩位公子會來店里買貨,實在抱歉,實在抱歉。”
這姑娘右手垂下拿著一面繡著荔枝的團扇,對兩人說了四聲抱歉,說話時她從樓梯上下來時帶著的笑一直沒散去,可那份緊張勁卻散了,眼神露著嫌麻煩的怠慢,顯然是從衣著上看出了兩人的銀兩數量。
春生往日下山最多只和一些攤販農婦短暫接觸一下,這是他頭一回看見不做粗活,五指如蔥,臉上粉嫩,細施脂粉,裙袂輕飄的嬌女兒。
上回將姜半夏錯認成小姑娘,春生就緊張羞怯了半天,這回碰上的可是真真正正的女兒家,春生簡直像個突然被人往懷里塞了件價值連城的瓷器的窮人,立刻將斗笠的薄紗放下,遮了臉,緊張得在馮謝君身邊立正站直了。
他的局促不安當然被這粉裙少女看得一清二楚,春生看見對方黑白分明的荔枝圓眼往下朝自己的草鞋瞥了一眼,春生這才驚覺自己的形象實在粗鄙。
他襪子都沒有,十個圓圓臟臟的腳指頭好像被少女的眼光刺了一下,在草鞋里尷尬的縮了縮,想藏,藏不了。
那少女見他十個腳趾縮了縮,就拿起團扇遮著嘴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春生聽到這笑聲立刻羞得好似連十個腳趾都紅了,恨不得叫一旁的馮謝君把自己裝進籮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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