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對女孩子的這種局促,是許多沒見過世面的老實漢子都會有的反應,而春生在漂亮少女面前到了這般幾乎恐懼的夸張地步,責任全在他的師父竺遠。
幼時,竺遠便常對他說,男女老少中,這“女”是最玄妙的存在,她們可以是世間最美好的生靈,也可以是天下最危險的深淵。
他原是想讓春生將來長大后不要見色起意,哪天下山仗著自己武功禍害了某個姑娘家,也是希望他不要像江湖上許多英雄好漢為紅顏斷了前程甚至性命。可江無心是個不會說話的,總是像唬嚇不肯睡覺的孩子般,警告春生決不可輕怠褻瀆女子,否則必有不得了的災禍報應降身。
因此,一直窩在山里的春生,漂亮的女孩對他來說,就像傳說中的龍,從來沒見過只聽聞過,是一種既要十分尊重,又該適當畏懼的神奇存在。
江湖上多的是癡兒怨女,江無心以為像自己和苗無根這樣喜歡同性的是極少數,因此以為春生將來若是為情所困,也該是為個姑娘,畢竟春生雖也長著女人的東西,但不似姜半夏那樣生得比許多女子更可愛依人,春生各方面都像一個身型較瘦薄輕盈的正常男子,故而江無心一直將他做男孩養大,在笨拙的兩性情愛教導上,也只往和女子相關的事上引導訓誡。
哪知,他撿到的傻白子,竟和自己一樣,也喜歡上了男人,還是兩個!
等到江無心感嘆世事難料時已是以后的事了,這里暫且不提,此時再看這間名叫”花想容”的店鋪里的人,馮謝君感受到了自己的春生師兄不自覺的在往他身邊躲,他自然明白他們被這粉裙少女看不起了,心里已對這漂亮姑娘起了怒意,他可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人。
這姑娘再漂亮,能有他馮謝君漂亮?
“呵呵,姑娘客氣了,我們只是聞到竟有店鋪點著龍涎香,因此進來瞧一瞧,若有合眼緣的,隨意買個幾件回去。”
馮謝君微瞇起漂亮的藍眼睛,也露出一副和這女子一樣雖笑著實輕慢的神態對她說道,那少女聽到馮謝君提到了“龍涎香”,荔枝圓眼驀地睜大,知道來者不可貌相,于是放下遮嘴的團扇,上前半步,臉上又堆起了殷勤的甜笑,向馮謝君介紹起店里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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