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不該進(jìn)來的。”波西米亞喃喃地說。

        “等見到他的時候，大巫女會暫時先進(jìn)入我的意識之海，然后我和她一起找人偶師開口……這樣她有什么話要說，我只要復(fù)述一遍就行了。如果只是一小會兒的話，她不會被我的意識力侵蝕多少的。”

        林三酒生怕她會轉(zhuǎn)身就跑——畢竟波西米亞的確是干得出來這種事的人——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好言好語地勸道：“我只是需要你在旁邊幫點(diǎn)忙。他沒有什么意識力，大概會聽得半信半疑，所以我需要你解釋一些情況……”

        “半信半疑？”波西米亞又被這四個字戳著了，“半信半疑？半信——他根本不會信！再說，我解釋的就有用嗎？”

        一直在旁邊不聲不響、雙手交握的禮包，聞言忽然探過頭，適時地說：“有用的。因?yàn)槟愫ε滤阅悴桓艺f謊，這一點(diǎn)他也知道。我覺得，你必須得在場才行。”

        波西米亞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季山青的臉上；如果目光也有溫度，現(xiàn)在的禮包早就成一堆紙灰了。

        “有我呢，我不會讓你出危險(xiǎn)的。”林三酒拍拍她的肩膀，知道哄小孩的時候不能空著手：“在我們出去之前，還有一件事。你不是一直想恢復(fù)潛力值和附著條件嗎？”

        按照豬眼睛告訴她的辦法，把潛力值剝離、再注入他人的意識體內(nèi)，倒不算是什么麻煩；反倒是恢復(fù)附著條件時，為了能讓波西米亞答應(yīng)季山青解析她的意識體，花了不少林三酒意料之外的時間——不知怎么的，波西米亞似乎對他抱有一種天然的不信任，即使是恢復(fù)了潛力值之后的喜悅，也沒能沖淡這一點(diǎn)。

        等他們再互相熟悉一些，就會變成朋友了吧？

        這個念頭浮起時，林三酒正在輕輕撫摸著禮包如瀑布般滑下去的長發(fā)，任指尖被絲縷涼意不斷穿梭劃過。他此時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正魂游天外，無知無覺地倚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動也不動。

        解析其實(shí)只能算是第一步，把波西米亞意識體的“資料”給提取出來了。接下來，還需要季山青繼續(xù)分析這一大批數(shù)量驚人的數(shù)據(jù)才行。因?yàn)樘幱谝庾R力星空里的不是他的本體，所以這一段過程可能會很慢——在等待他分析的時候，波西米亞盡管一肚子不愿意，但架不住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總算還是被林三酒好言哄著離開了意識力星空，去給人偶師發(fā)紙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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