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來而已嘛,這有什么難的。”他口齒不清地說道,“軟綿綿、醉醺醺地,就活了這么長時間了……反而要死卻不容易啊。”
“你想死?”
“噢,那倒不是。”瓶子里的酒忽然又矮下去了一截,清久留喃喃地說:“……人總有一死,我只是希望我的死亡能在酒精、香煙、軟床和睡眠里來臨——姑娘就算了,我死了她們會傷心的。”
林三酒想不出有誰會為他感到傷心——而且還是復數。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話,不知道是因為心里的焦慮和壓力,還是因為幾天來連一口水也沒喝,她抿了抿干枯蒼白得像老舊皮沙發一樣的嘴唇,深深地嘆了口氣,閉上了嘴——畢竟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在割她干成了空殼的喉嚨。
“你怎么不喝水啊?”清久留忽然問了一句,隨即又擺了擺手:“……算了,我其實不太關心。”
“……廢話,喝了不就瘋了嗎。”即使心里閃過去了許多臺詞,林三酒還是答了一句。
“你喝過?瘋了?還是看見別人喝了瘋了?”
“沒有——但是一旦暴露在空氣里……”
“誰說的?”清久留忽然坐了起來。掏出煙點燃了,像是故意要讓她看清楚似的,把煙放進了嘴里。“你看,按照那個什么地穴顆粒的理論來說,把香煙放進嘴里,我早應該瘋了才對。”
林三酒一愣——她一直下意識覺得香煙不算食物,所以沒往這個方面想;現在被他一提醒,好像的確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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