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禪月清聽著看著,佩服著:曹王真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郢王雖然已被主公帶走,他還是守著對常牽念臨死前的諾……徒禪月清忽然覺得,自己用不著對林阡通風報信了,因為月清判斷出,主公即使知道了也不會來,一是秦州被算、不想再被埋伏,二是盟軍大盛、不必趁人之危,三是曹王高潔、不該落井下石……
“曹王是說,‘單純’的郢王,是被人設局騙了?”完顏璟意味不明地笑,“朕怎么記得,他的常牽念有個外甥女,那么巧就是朕的枕邊人?”自從知道賈氏是郢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完顏璟便將她徹底冷落,沒要她的命不過是因為她哭喊自己有孕。
“永功安插眼線,應該是為了自保一時糊涂,他對皇上未必存有惡意。”完顏永璉做著一件在旁人眼中或許愚蠢的事,“真正對皇上居心叵測的,是對臣、對永功、對按帶一石三鳥之人,長期以來推波助瀾,最近更是變本加厲。”
轉臉望向那幫宵小,呼之欲出的話不出意外由另一個突然撲通跪地的人代勞:“皇上,這些宵小,名義上是元帥的麾下,實際卻是被旁人收買!正是這些宵小,當日受人指使、行刺了郢王!”陣前倒戈,正是完顏匡的死忠謀士。
“哦?”完顏璟陰沉多時的臉瞬然一亮,本還懶散的軀殼突然來了勁,“誰收買、指使?!”
因為完顏匡這位謀士足以代表完顏匡本人的憨厚形象,他的話自然令完顏璟極為信任、也使那群宵小毫無例外驚慌失色。一切,盡在曹王和戰狼的掌握之中。
恐慌、凌亂又死寂的氣氛中,忽見完顏綱將一個囚犯押了上來。那人蓬頭垢面、遍體鱗傷、儼然受盡刑罰,被完顏綱摁倒在地時猛地就朝著在場所有人磕起頭,明顯不堪刑罰之苦已然求饒招供。待他抬起臉時,但凡有認識他的,神色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那人正是鄧唐三王內斗落幕后,隨郢王一同系獄的郢王心腹。
可悲的郢王,大女婿是曹王的臥底,二女婿是林阡的臥底,就連這心腹,也是騙他一步步踏上反叛之路的居心叵測之人……當時完顏永璉就覺察出了不對勁、逼此人供出幕后黑手,但此人卻咬緊牙關不肯說,不肯說?那好啊。完顏綱,你不是很擅長逼供?你來審。
幾個月了,還是招了,眾目睽睽之下,伸出上下顫抖的手,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一旁、想要正襟危坐卻完全坐不住的潞王……“正是潞王,指使我,藏在郢王身邊……”
“一派胡言!”潞王大驚,幾乎從座位跳起。原本完顏匡的倒戈已經足夠教他心虛,但他還存了一絲僥幸覺得完顏匡未必出賣他而勉強坐穩,誰想,此刻這人證才站出來、完顏匡的謀士立即就補刀:“元帥正苦打襄陽,潞王來求他合作,三番四次,害元帥分心難以攻城……”
“好一個完顏匡,竟是這樣的偽君子!”潞王腳底一股寒氣,這下當真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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