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段大人欺君！黃鶴去明明和段亦心一樣，是曹王和林阡的暗通紐帶！秦州的柏樹林里，他被他們卸磨殺驢、棄車保帥……”帶頭的繼續(xù)叫囂，凌大杰那樣的溫和性子都忍不住怒：“仗打到這般程度了，還要怎樣，才能排除所謂的暗通嫌疑？”用不著解開戰(zhàn)衣，頭臉上傷痕累累，隨處可見他們與林阡的決戰(zhàn)慘酷。

        “是，是，你們和林阡是激戰(zhàn)過，那是因為分贓不勻而已，不知何時，又談妥了……”帶頭的一邊吃癟一邊就想到了新的說辭。

        戰(zhàn)狼冷冷看著這個人的表演，心中嗟嘆：唉，怎樣排除暗通嫌疑？殺了林阡就行。本來他就是想在柏樹林里對林阡張網(wǎng)設(shè)伏，意欲俘虜林阡之后用林阡來掩蓋郢王、小豫王等人的死，可惜事與愿違。林阡一日不死，公主一日存在，這個“曹王與林阡各取所需”的嫌疑就都會懸在圣上心里，揮之不去。

        戰(zhàn)狼之所以不反駁，一是因為“沒辦法殺死林阡”而自知很難堅定完顏璟，二是，眼前這個人，在人世間沒幾句話了，表演一句少一句。

        凌大杰與戰(zhàn)狼想的一樣，憤怒的點卻不同：“誰與他們分贓、談妥？從始至終都是勢不兩立！鳳簫吟那女人恬不知恥，當(dāng)真是叛父叛國罪大惡極，遲早我凌大杰親手送她下地獄！”

        “凌大人，您怎么解釋林阡和曹王在鄧唐雙贏！？”那宵小膽大地到凌大杰面前來，繼續(xù)與他唇槍舌劍。

        “你且解釋解釋，鄧唐是誰和誰的雙贏？”忽然間，一道衣袖將他從凌大杰身邊拂開。

        來人云淡風(fēng)輕、佇立如挺拔輕松，宵小色厲內(nèi)荏、情不自禁竟癱跪，鮮明地詮釋出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皇上。”那人面向完顏璟行禮后被賜座，雖然臉色蒼白卻如昨儀態(tài)從容，“鄧唐，是臣與完顏匡的雙贏。臣為圣上鋤奸，完顏匡為圣上滅宋。”

        “皇叔……”完顏璟明明是想來興師問罪的，可看見曹王的第一刻還是習(xí)慣性地一喜，差點從主位上站起身來像過去一樣地迎接他凱旋……最后一刻，才抑制住自己對他的依賴，努力地保持內(nèi)心對他的猜忌，做出個賜座的動作來，“病情可好些了？”

        “托皇上福，早已大好。”完顏永璉微笑看他，“可惜，鄧唐之戰(zhàn)，永功雖是臣認定的‘奸’，他卻也自始至終將臣認作了害皇上的‘賊’，按帶就更無辜了。換句話說，永功、按帶和臣都是元兇手中的棋。此番臣斗膽向皇上懇求，為永功和按帶平反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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