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親眼見過阿云用指甲把自己撓的鮮血淋漓后抬頭仍見到糜艷緋麗時的絕望,無論回想幾次,他的心都會縮成針尖,說不出一句話。
人偶師放下手,挺直身體,轉過來,和林三酒面對面。
“我像一塊死肉一樣被畜生翻來翻去,哪怕現在,好像一切都恢復成原樣了,但這里,”人偶師探身,抓住林三酒的左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上,“一寸長的蟲子怎么在我的血肉里鉆來鉆去,云遷是怎么壓在我身上聳動,我一清二楚。”
“林三酒,這個身體,和你十年前抱的那個不男不女冰冷僵硬的殼子一樣。我變不回云守九城里干干凈凈的阿云,那些蟲子,那些毒,那些骯臟的體液,都滲透進了我的三魂七魄,我永遠也不可能忘掉。”
手掌心抵著的柔軟,細膩無暇,飽滿挺翹,但肌膚下的心跳卻沉朽遲滯。這顆臟器里關著數萬個日月交替里的仇恨悲泣、彷徨迷惘,它們墜在薄薄的皮囊里,如果放著不管,遲早也會吸干這一個阿云,再次留下一具虛無的空殼。
“我有個,故人。他叫女媧。”林三酒用小時候給林三意講故事的語氣開口,“他認識宮道一,也是那種……常人理解不了的人。他把我當作一個觀測的對象,也知道你的事情,所以,我猜你現在的樣子,是他插手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我愿意為這件事付出任何代價、承擔任何后果。”
“阿云的境遇當然很讓人痛惜嘆惋,但,如果當年我沒有先遇到人偶師,沒有先和人偶師一起經歷那么多,僅僅是偶然撞上的一個少女,我不會愿意搭上自己的整個人生來救贖她。”
“我之所以愿意,是因為你是人偶師,你是阿云。”
“我想要的、我心悅的,是從前、今后、未來所有的你。阿云是,人偶師是……是你,我全部都愿意。”
“……哦,我明白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