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穿石,東風已至。
窸窣一陣后,林三酒褪干凈衣服,跳入池子里,比人體更燙一些的水包裹住他的小腿,朝人偶師走去。
一時間拂水清響回蕩,待林三酒停下,風月具靜,唯余兩人平緩的呼吸聲。
“十九年前的今天,我被云遷帶到這個皇宮,帶到他的寢宮里。”
青絲縷縷,勾動著月影,像滲入白紙后暈開的濃墨。林三酒盯著擺動的發尾,如同多年前在瑠國幻境里那樣,沉默地聽著。
“在寢宮的夜,我除了幻想如何把云遷一片一片的剔骨削肉,就是在想言秋,在想高朗。”人偶師將下頜抵在手臂上,“想著他們會不會來救我。”
“更多的是在想言秋。一邊想,他會揮刀砍掉云遷的頭,為我穿上衣服,帶我回家;一邊想,他還是永遠不要看到我這個樣子了。”
說著,她抬手在胸口、尾椎橫亙著劃了兩道。
林三酒的手抽動,在水下握緊。
“云遷切開他不喜歡的地方,種蠱蟲進去,讓蟲子啃掉多余的部分。”又側著頭,點在眼瞼,“再用苗疆的七色毒針,刺了三萬五千七百下,把劇毒烙在我眼皮上,讓我看起來更‘艷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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