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執(zhí)念是危險的。在一次學校的數(shù)學座談會,離場時她第一次逆著人流,擠過層層迭迭的座椅來到那個教授面前,請求他給自己一點時間證明。
可惜她解題不夠天才那般漂亮,倒計時尾聲,她握著粉筆的手顫抖,第一次感受到那樣深刻鈍痛的無力。
教授輕輕嘆息,勸說她,“你沒必要對數(shù)學這樣執(zhí)著。姑娘,你要放過你自己。”
可能她真的要放棄數(shù)學了吧。她食指撫摸著不平整的書頁,卻沒有任何想要流淚的欲望。或許她早已經(jīng)接受,自己并不是被數(shù)學偏愛的那一個人。
也就是那時,趙澤新出現(xiàn)了她的面前,他背上還背著薩克斯琴盒,迎著背后辦公樓大廳煦暖的光,他站在她面前,低頭伸出自己緊攥的拳頭懸在她的頭頂。
就在辛楠不明所以之際,他張開五指,掌心藏著的亮片飛屑霎時間從她頭上落了下來,悉數(shù)淋在了她的身上,緩慢得仿佛一場文藝電影的升格鏡頭。
不遠處是結束樂團彩排的同學,一群男女背著管樂琴盒,一只手里拿著譜架,一只手高舉飲料果汁,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大聲歡呼著“青春萬歲”。
那是她來省實驗讀書以來看到的第一場“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在如今坐在這樣的酒吧,和魏寅如此心平氣和地聊起自己以前可笑的數(shù)學夢想,以及那場幼稚的“雪”。
她已經(jīng)得到了很多人渴求的結局——全國頂尖的學府,最好的教育資源;卻還透露幾分“何不食肉糜”的遺憾,說她曾經(jīng)那么執(zhí)念于數(shù)學。
上大學之后,她再也沒有什么令她放不下的遺憾,卻也沒有再過過圣誕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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