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的那個圣誕節,學校甚至允許學生不用上晚自習去操場參加活動。
辛楠坐在辦公樓前的臺階上,腿上放著一本教輔資料,靜靜地望著那些學生在七里香長廊下打鬧。
樹蔭庇護的天地下,她低頭在課本上展開泰勒公式。學數學真好,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懂,那些公式跳起舞來的樣子有多漂亮。
她凝視著參考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內心莫名擁有了一種久違的平和。
沉重又單純的書頁就猶如她的青春。編者費盡心思地將公式定義羅列得漂亮易懂,以求多一些使用者的喜愛;就像她曾經遇見的一些人,他們總是喜歡把自己包裝成一份精致完美的易碎品,將內心華麗繁復的花紋刻在表面,卑微地渴求著一份被愛的證明。
美麗但又有些膚淺。
她當然不是指那些奇形怪狀的字母符號沒有內涵,只是在人們不求甚解地去記憶、運用,而忽視掉一旁的注釋時,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少數能讀懂它們孤獨的人。
前不久學校公布了消息,學校有13個學生入選了數學競賽省隊,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可以拿到國內頂尖大學的保送資格,也許高中生活就這樣無波無瀾地結束了。
不得不承認,她很羨慕。
辛楠很喜歡數學,剛進學校一路靠著拼勁,從平平無奇的排名殺進年級前20,可是被選進校競賽隊后才發現,原來她與天才直接存在直接了當的的鴻溝。
她對數學太執著,執著到拼死拼活都想拿到學校給競賽生的補助,她想在數學的路上繼續走下去,可現實擺在那里——即便你數學能考到滿分,你依舊只是那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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