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我回答,他嘆一口氣:“師父走了,大家都走了,拳館對我而言,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了。”他說著,竟然有了淚意:“我以為只要有一個人留在那里,你們總有一天會回去,但是為什么你們一個個都離開了?”
他果真不知道為什么嗎?他只是不愿認(rèn)清事實罷了。
我無言以對,連口是心非的安慰話都說不出。
離開首都之后,我并沒有第一時間就去找少爺。我先是回以前的家里面呆了一晚上,然而我只在那里感到無盡的陌生。我的父母把原來的老房子拆了,建起了一座新房。我回去時,他們對我客客氣氣的,話里話外把我當(dāng)成了這個家的大功臣,如果當(dāng)年沒有把我賣掉,他們確實過不上現(xiàn)在的生活。雖然預(yù)想過會是這樣的景象,真正同親人如此生疏時,我還是感到心痛。
我第二天天一亮就走了。
這幾年村子修了路,我再也不必坐在顛簸的面包車內(nèi)回望越來越遠(yuǎn)的家,我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物,將手心那一團紙握緊,再握緊。
我沒有猶豫地轉(zhuǎn)乘高鐵到了少爺所在的那個臨海小城,按照師弟給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他。
他跟著漁民出海,曬黑了很多。海邊的風(fēng)浪從來不會對任何人仁慈。
我沒有立即上前與他相認(rèn),甚至想著,能一輩子都這樣在背后注視他就好。
有一日他沒有出海,我在他家門口不遠(yuǎn)處蹲了很久都不見他出來。害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我便托村里的小孩替我去看看。那兩個小孩敲了幾分鐘門,他才慢慢地把門打開。之后兩個小孩過來跟我說他看起來像是生病了,臉通紅的。我又花錢請了鎮(zhèn)上的醫(yī)生去他家門口,還與他串供說,是那兩個小孩擔(dān)心他,才請醫(y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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