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樓湘驀然想起來了。那是五年前,沈瀾煙二次分化沒多久,在松華郡領兵時險些中了敵計,山陰三城差點失陷。雖然反應及時沒有釀成大禍,還是引起輿論嘩然。當時他聽到消息,冷笑著砸了收音機,說不會深思熟慮就要慢慢學,于是定下七日的懲罰期。他那時對他簡直是毫不憐惜,每日早訓晚訓仿佛要剝了沈瀾煙一層皮。
他又想起來了,昨夜對于面前這個沈瀾煙來說應該是懲罰期的第四天,那天晚上打完例行的三十記皮帶后臀瓣格外凄慘。然而更慘的是已經連續被鞭撻三日的穴口,已然久未承歡,卻被藤條抽的紅腫外翻。昨夜實在是不能再打,再打勢必要見血。于是抽穴的懲罰變成了含一夜姜柱。
他簡直心疼的不能自已。滿心是心疼、悔恨、憐惜和無力。他僵硬的用手抽出姜條,輕輕撫慰上慘不忍睹的臀瓣:“不打了,再睡一會吧。”
沈瀾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記憶里凌樓湘從來沒有心軟的時候,從不會因為憐惜就對責罰放一點點水。他曾經因為哭的太大聲和頂嘴被打過耳光,白凈的小臉上一連幾天留著指痕;夾著爛穴一連喝粥一個星期也是常有的事,更不用提如家常便飯的皮帶炒肉。
他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男人。男人摟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按在懷里,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后腦,帶著無盡的愛憐和悔恨撫摸他的頭發。
沈瀾煙想克制住自己不要在他懷里流淚。眼淚是軟弱的體現,在日常中絕不被允許流露。凌樓湘知道在受罰時也完全禁止他哭太難了,于是這條規矩改成了他可以哭,但不能發出聲音。凌樓湘嗓子發啞,半天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低聲道:“乖,乖,哭吧,是我不好。”
情緒崩潰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于是沈瀾煙很放肆的在他懷里痛哭了一場,哭著哭著自己就睡著了。他昨夜含著姜,根本沒怎么睡,一閉上眼就是身后火辣的疼痛。凌樓湘把他抱回床上,里里外外又上了一遍藥,還是放心不下他哭完以后要發燒,悄悄給人注射了點葡萄糖水。
男人坐在床邊,無聲的撫摸青年額前的黑色碎發———在那個時間線里,幾個月之前沈瀾煙被他強迫著剪了頭發又染黑,為了看上去像一個可靠的軍事將領。
他完全沒了睡意,又開始擔心自己真正的心肝兒———五年前時沈瀾煙來了這里,現在的沈瀾煙勢必回了五年前。
他心里酸澀,恨不得弄死五年前的自己。男人目光陰晦,開始擔心沈瀾煙要是被五年前的混蛋自己打了怎么辦。
他嘆了口氣,又陷入無盡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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