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頭一次感覺到平靜。在一個老舊的破宿舍里,被硬梆梆的床板硌著,腦袋下面是仇方堂瘦得沒多少肉的硬骨頭,不算舒適,抬起頭卻能看見他又好氣又好笑的眼神。
陸野第一次覺得,他隨時準備著要打在別人身上的拳頭,可以短暫地放開,試著去摸摸仇方堂的臉、腦袋、和他總是皺著的眉心。
“仇方堂。”陸野突然出聲道。
仇方堂歪頭“干嘛?”
“謝謝你。”他難得不結巴地說完一句話,盡管只有三個字。
“你少惹事就好。”仇方堂撒氣似的揉亂他的頭發,像擼一只真正的小狗一樣。“這樣我們還能多活幾年。”
“活著…很好嗎。”陸野的眼神被掩蓋在一頭亂發下,蒙在一團云霧中。“我…好像感覺不到。”
“怎么會,”仇方堂伸手把腕子貼在他的耳朵上,“聽得到嗎?”
“什么?”陸野看著他的臉發懵,眼神空空。
“我的心跳。聽得到嗎?”仇方堂把手腕向上折著,緩慢地在他的耳朵上移動著,尋找那個能讓他聽見的位置。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