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一樣,陸野。”仇方堂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滿希望,甚至有點艷羨“曹坤鵬說有天賦的人不多,你只要聽他的好好練,總有一天能出頭的。”
“我不盼你別的什么,到時候別忘了我就行。今天這一遭我幫你擋了,日后你保我條活路,有事兒我替你扛著,好嗎?”
陸野點了點頭。他其實并沒有完全聽懂仇方堂說了什么,只是被他這么看著,就想一口答應下來。
陸野當然沒有意識到,他對仇方堂的感情類似于某種雛鳥情結的依戀。仇方堂并不清楚,陸野的情況不只是不能正常跟人溝通這么簡單。這個孩子的生理年齡雖然已經七八歲大,但心智在長久的流浪中被生存的重壓扭曲了,呈現出一種嚴重的“偏科”。
叢林法則的生存需求讓他的發育方向變得功利而實用。肢體的過分敏銳發達讓他在打架格斗方面有超出一般人的天分,而在孩子本應發展迅速的情感體驗方面又格外麻木,以至于他的性認識狀態在口唇期停滯不前,對人類的一般情感都很難理解共情。
而此時此刻,陸野忽然伸手抱住了仇方堂。他對這個動作并不熟悉,所以雙手環在他身上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僵硬。仇方堂被他的滑稽樣兒逗樂了,逐漸從剛才的緊張中回過神來。
“喂,你到底是個什么物種啊,陸野。”仇方堂被他硬邦邦的骨頭硌著,有些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陸野卻把他抱得更緊,好像要把人融進自己的身體一樣。
“嘶——好疼啊,”仇方堂被他精瘦的胳膊勒得生疼,投降似的拍拍他的背“你這是安慰我還是虐待我啊,松開。”
陸野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仇方堂忍俊不禁地錘他一拳“好好的寢室不睡,非要跟著我。跟著我有什么好的,一起擠單人床你就開心了是吧。”曹坤鵬雖然沒有罰陸野,但也不能縱容他這么胡鬧。所以最后的結果就是他們只能一起睡在仇方堂的單人床上。
陸野沒吱聲,倒在仇方堂的腿上裝死。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害的仇方堂跟他一起受牽連。但他不后悔。他簡單的大腦告訴他不能離開這個人。所以他只是枕在仇方堂的腿上,像一條犯了錯在主人面前賣慘的哈士奇,收起了他尖銳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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