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師兄最討厭我旁門左道不入流,最討厭我性情乖張放肆桀驁不馴,最討厭我欺師滅祖訶佛罵祖大逆不道,最討厭我出爾反爾…”
不是的…文清止忽然想打斷他,其實真的沒有那么討厭。
他和莫長邪是過過一段相依為命的日子的。從小到大,也只有莫長邪肯真心地捧著他,不嫌他嘴拙、話少、冷淡、無聊。
只是后來莫長邪拉著他的手問,師兄,你跟不跟我走?
跟我走,不再做大弟子,不再爭天雪閣的掌門,不再爭武林的盟主。師兄什么都不用做,我給師兄炸素丸子,我給師兄賺錢買劍鞘,我每日扮鬼臉逗師兄開心。師兄…
可是文清止害怕了。現在想來,也許他根本就不是怕他失去哪些光環、身份、名銜,他怕的是莫長邪牽住他的那只手。溫熱的手。帶著凡塵煙火氣味的手。帶著人間飲食欲望的手。
這么多年過去,他恨莫長邪,他當然恨莫長邪。他恨莫長邪出現了他的心就不再平靜,他恨他自己為莫長邪爭辯頭一次挨了師父的罰,他恨他自己為莫長邪謀位置頭一次打破規則在天雪閣留了缺,他恨他自己為莫長邪四處奔走懇請別人高抬貴手以致養虎為患,他恨他自己常常走神想起如果當時真的跟莫長邪走了會怎么樣。他最恨的,還是他做了這一切,莫長邪卻另辟山頭自立為王,扯上魔教的大旗,鐵了心要跟他作對。
他一直在等莫長邪能醒悟。
莫長邪此時還在說,師兄,你記不記得常澄遠。你約莫不記得了吧,我們那一群師弟,誰人能入你的眼。他下山以后沒進武林,也沒來我魔道,如今在京中做官。他品行亢直、忠言讜論,可堪托付。
胡言亂語!胡言亂語!莫長邪究竟在說些什么!
還有周予言、江行,他們在地方修縣志,都算是君子。我有時給他們送些錢去,師兄若是有難,他們定當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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