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檢查時，余小溫知道自己的傷其實不重，除了自殘的那兩刀，車里的撕裂不過是皮外傷，血看著多，其實沒傷到要害。

        可他就是要讓李航以為他命懸一線，這樣才能把這份愧疚刻得更深。他躺在擔架上，偷偷睜開眼，看著李航站在急診室外，滿臉焦急地來回踱步，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拳頭，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讓余小溫心里一陣得意。

        “值了……”余小溫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這場陰謀已經成功了。李航會因為這場“意外”對他心生憐惜，會因為這份愧疚對他加倍補償。

        而他，余小溫，將會成為李航心里的一個烙印，一個他永遠無法抹去的影子，但余小溫并不知道的是，李航的這份愧疚，并不是只對他的。

        “怎么回事？”值班醫生一邊推著擔架往急診室走，一邊快速詢問。李航跟在旁邊，手還抓著擔架的邊緣，支支吾吾地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總不能說實話，說是自己在車里操得太狠，把人弄傷了吧？余小溫靠在擔架上，虛弱地喘著氣，臉紅得像是羞澀，又像是疼得厲害，低聲道：“我……肚子疼，拉了好多血……”

        他故意說得含糊，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既顯得無助，又不至于讓醫生追問太多細節。

        醫生瞥了兩人一眼，見他們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猜到了幾分，也不便多問，擺擺手道：“先別說了，進去檢查。”

        護士推著余小溫進了急診室的簾子后面，李航被攔在門外，只能焦急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腦海里翻涌著床單上那片刺眼的血跡，和多年前那個男孩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他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心里暗罵自己：“李航，你他媽真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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