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暴沖躍起,發瘋撞向段宏業。他壓住段宏業的臉摁地狠揍,遠較五年前兇殘,徹底往死里打。他撲向抓著少年的人,抱走閻炎搏命沖向前。段宏業手一揮,兩隊人馬急速包夾,拆散了段云和閻炎,各被一人挾持。段宏業被段云揍得鼻青臉腫,作勢要摑他一巴掌。閻炎朝著段云的方向拼命掙扎,喊:「不要打云云,不許你打云云!」
閻炎眼前的景物彷佛放慢了,段云的手臂冒死伸向他,閻炎眼睜睜看著段宏業的手抬高,已經快要落在段云臉上,他什麼也做不了,絕望又無力地想著閻壑城、想閻煇,想起保護他們的人。閻炎瞪大眼睛,用最大的音量奮力喊出:「維爾戈──維爾戈叔叔──」
瞪著眼大吃一驚的人換成了段宏業。那小孩不見了!不知幾秒鐘過後,段云突然也消失了。
他和手下目瞪口呆,緊接著更毛骨悚然的事發生了:剛才拉著小孩的那人,兩只手肘出現一絲紅線,他還未反應過來,雙手齊齊斷裂,噴出了大股的血。「阿──」他慘叫著舉起斷掉的手臂,叫聲還殘留在空中,那人脖子被切斷了,血液如噴泉激涌。
段宏業感覺這一切荒誕怪異,他雙腿麻木、動彈不得,四周鬼哭神號,一個又一個手下的頭遭鋸斷,幾顆甚至滾到他腳邊。段宏業肝膽俱裂,他隱約看見一道黑影,來去之快讓他難以捕捉。
噴涌的血液停下了,段宏業見地上多了十具屍體,其余人手聚集在他後方,跟他一樣被嚇死了。
一個高大冷酷的男人抱著閻炎,扶著段云站在幾米外看他。閻炎趴在男人肩頭哭,段云意識不穩,昏了過去,男人支撐住他的身體。「維爾戈叔叔,云云他沒事吧……」閻炎哭著撫摸段云的臉,對男人問道。
那男人眼神如鷹、眉骨高懸,發色很淺卻看不出年紀。他身材魁武壯碩,一身黑衣隱匿在暗處,幾乎教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閻炎還在哭,他揉揉眼睛,有雙大手溫柔地輕拍他的頭發,閻炎聽見了父親低沉的嗓音:「炎兒乖,別哭了。」閻炎驚喜叫喊:「爸爸,爸爸!」閻壑城輕柔撫過閻炎的臉蛋,說:「炎兒,捂好耳朵,怕的話可以閉上眼睛。」閻炎見到父親,水潤眼眸滿是欣喜,他望著閻壑城,說:「爸爸來了,我不怕。」閻壑城低聲說:「我的炎兒好乖。」他握著幼子的手捂住雙耳,才取出大衣口袋的滅音器,旋上槍管。
閻壑城笑意未散,眼神寒冷如冰,高聳身形拔地而起,風涌動著,割裂的天空被黑洞吸走所有的光,他腳下的血漫延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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