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應。那些低語聲在白日幾乎消失，像是怨氣也需要休息。

        下午，他開始嘗試慧明提過的「無念」練習。

        不是止念，也不是定念，而是讓念頭自然來去，自己只是觀看著，像坐在河邊看水流，不跳進去，也不試圖阻攔。

        起初很難。念頭一來，他就忍不住跟隨——想起老伯，就陷入回憶；想起殺戮，就涌起愧疚；想起未來，就開始擔憂。

        但他漸漸掌握了竅門。

        當思念出現時，他心里說：「哦，思念來了。」

        當愧疚浮現時，他心里說：「哦，愧疚來了?！?br>
        不抗拒，不沉溺，只是看見，然後放下。

        這感覺很奇妙。像從自己身T里cH0U離出一個觀察者，冷靜地看著所有的情緒起落，卻不被卷入其中。

        有一次，他甚至對自己的恐懼產生了好奇。

        「恐懼是什麼感覺？」他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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