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漆黑的海面上劇烈顛簸，像一片飄零的枯葉。

        身後，北方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紅，那是趙府——那座吞噬了無數人青春與自由的紅樓——正在走向毀滅。警笛聲在岸邊瘋狂鳴響，探照燈的光柱像利劍一樣在海面上亂掃，試圖抓住這兩條漏網之魚。

        「抓緊我！」梁青云SiSi拉著纜繩，另一只手緊緊護著林宛月。

        宛月的右肩還在流血，白sE的繃帶被染成了刺目的紅sE。海水冰冷刺骨，打在身上像鞭子一樣疼，但她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青云，我們逃出來了嗎？」她在呼嘯的風聲中大喊。

        「只要過了這片海，就是自由！」梁青云大聲回應，眼神堅定如鐵，「那邊沒有高墻，沒有監聽，沒有只有一種聲音的報紙！」

        小船名為「自由號」，船老大是個皮膚黝黑的南方漢子，嘴里叼著煙斗，一邊掌舵一邊罵道：「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最恨那些不讓人說話的軍閥！坐穩了，咱們要沖浪了！」

        一個巨大的浪頭打來，宛月回頭望去。那岸邊的燈火越來越遠，終於化作了一個模糊的紅點。她彷佛看到趙肅依然站在岸邊，對著虛空憤怒咆哮。那個不可一世的督辦，終究只能困在他自己編織的牢籠里，與那些發霉的舊制度一起腐爛。

        她m0了m0懷里那份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文件。那是她用血換來的真相，也是刺破黑暗的匕首。

        黎明時分，風浪漸止。

        一輪紅日從海平線噴薄而出，將金sE的yAn光灑滿了甲板。宛月睜開眼，看到遠處出現了一條郁郁蔥蔥的海岸線。那里的山巒起伏，海鳥飛翔，空氣中彌漫著咸Sh而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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