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把你們直接推到更深的火里。咘萌的指尖在袖內抖了一下，抖得極短，她立刻按住。她明白董卓這句話不是求答案，是在看你們敢不敢踩進「朝臣」與「近侍」的泥。你若說「朝臣」，你會被朝臣恨；你若說「近侍」，你會被g0ng中線吞；你若說「不知道」，你沒用。

        咘言在那一瞬做了一個更危險的選擇。他不點名，他指方向：「怕的人，不一定是反將軍的人。也可能是想替將軍做事的人。因為真印在將軍手里，別人的價就低了。」

        他把矛頭從「敵我」轉成「價」。董卓最懂價。懂價的人才會聽懂這句話背後的狠：有人不是為了反董卓才動印，有人是為了把自己抬價，把自己的貢獻變得不可取代。當你握著印，那些「掌印之人」就失勢。失勢的人會瘋，瘋到敢做假印。

        董卓的眼神微微亮了一點，不是欣賞，是算計。他像被這句話提醒：敵人不只在外，也可能在身邊。身邊的敵，b關東諸侯更早咬你。

        呂布在旁一直沒說話，此刻卻開口，聲音平：「將軍，要不要把印庫的吏都搜手？」

        搜手。那就是咘言昨日說的那句：手上會有朱泥與油。你們的話變成刀，刀將落下。落在誰手上，誰就會被剁。

        董卓抬眼，望著你們：「你們說，搜不搜？」

        這句話像把選擇權塞進你們手里，可那不是權，是責任。責任會殺人。責任也會殺你。你若說搜，有人Si，有人恨你；你若說不搜，董卓會覺得你不敢，覺得你心虛。

        咘萌忽然覺得x口又悶了一下。她不想成為殺人的手。可她更不想Si。她想起自己剛才想哭那句，想起咘言那句「活過十日」。她把心一橫，把人X壓成一把冷刀：「搜。」

        她聲音不大，卻很清。清到虎帳里的人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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