咘萌的眼底瞬間更紅,紅得像要裂。她用力點頭,點得很輕,像怕被墻聽見。那一下點頭是答應,也是誓。誓不是給天,是給彼此:我們還沒Si,就還能做人。
可情緒只容你喘一口。下一刻,門外傳來腳步,薄底鞋的腳步,很輕,很熟,走到門前停住,又走開。那腳步不帶甲片摩擦,像一只手指在你皮膚上滑,滑出一條你看不見的血線。
咘萌的臉sE瞬間冷回去,像把剛才那點脆弱整個塞回骨頭里。她用指腹在桌角輕輕畫了一個圓,圓尾停在一點上。那是你們的暗號:薄底鞋又來了。來得如此近,代表那人不怕呂布,不怕董卓,甚至可能就在他們身邊。
咘言把牙咬住,舌尖再次發疼。疼讓他清醒。清醒讓他更冷:這回的敵人不是一個人,是一整條「文書與印信」的暗線。線上任何一節斷,都會有人補上。你們要活,就得抓住線的某個結,抓住那個結,用它當盾,b董卓暫時不敢拔你們。
夜深,虎帳再次召你們。董卓坐在燈影里,桌上擺著三樣東西:昨夜詔、今早詔、以及那張夾在匣底的紙角。紙角像一顆小小的毒牙,牙不大,卻能咬Si人。
董卓不問過程,只問結果:「你們說今早詔假。說有人借你筆。那我問你們,借筆的人,要什麼?」
咘言沉了一息。他知道答案:要「名義」。要能推翻董卓的名義,或要用董卓的名義殺董卓不想殺的人。可你不能直接說「要反你」,那是找Si。你只能說得像在講制度,講流程,講外行人也懂的「利益」。
他把話拆得更穩:「要讓詔能用。要讓人信。信了就會動。動了就會殺。」
董卓的眼神微微一沉,像聽見了他想聽的那句:詔能殺人。詔能動天下。詔能把他從「勤王」推到「裁判」。可詔也能反咬,能把他推成「亂臣」。
董卓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像把人骨頭磨成粉:「好。你說得好。那我再問你,誰最怕我手里有真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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