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老掌柜說,最先變的不是人,是旗。”
“四旗慢慢變成官家的了。”陸棠的嘴角扯出一點冷笑,“從前是大家愿意立,愿意跟,你說往哪撤就往哪撤,因為他們信‘你擔得起’。后來呢?旗還是旗,可立旗的不是人心,是官文和名冊。”
她抬眼看葉翎:“那就不叫鴉天會了,叫差事。”
“制度能管事,但凝不住人。”陸棠輕輕吐出一口氣,“到最后,天鶴活成了‘公家的人’。按章辦、按令走。誰還會為了誰去拼命?”
陸棠抬下巴朝那大木牌輕輕一點,話鋒轉冷:“所以你看,你們現在也在用一塊木牌充當名冊。只是你用的是朝廷的名頭,它能壓住價格,但它壓出來不是人心。”
她像覺出自己越界了,立刻收口,擺擺手,把疲憊掛回臉上:“我知道的就這些,都是他講給我聽的路邊話。只是,別把自己也騙了。”
說完,本來該收口了。可她一抬眼,正撞上葉翎的神sE。
不是被刺到的惱,而是一種越聽越亮的專注,像有人在泥里掀開了舊線頭,她已經順著線頭看見了更深的根。
她只問一句最要命的:“你們商隊的老掌柜在哪?我想當面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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