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第一次意識到「天道不再回應他」,是在一個極為尋常的清晨。
那天沒有異象,沒有夢兆,也沒有任何推演時慣有的阻滯。他只是照例在破廟的檐下醒來,起身時卻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那個聲音了。
不是雷鳴般的昭示,也不是模糊的感應,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回饋。那是一種只要他動念推演,天地便會輕輕應答的「確認感」。
但現在,沒有了。
玄真子坐在廟前的石階上,風從山口吹來,卷起地上的塵土與落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靜靜等了一會兒。
天地無聲。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苦澀,也不是自嘲,而是一種極其緩慢、近乎松動的反應。像是長久背負的重量,在某個沒被宣告的瞬間,被放了下來。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
他沒有再試圖推演。
也沒有回到任何一座道觀,去確認這是不是某種懲罰或考驗。玄真子只是收起行囊,繼續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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