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么樣呢。
二人沉默地別于東華門。
護城河邊,風帶著雪,流竄入傘下,一陣一陣地撲向鄧瑛的胸腹。
他覺得很冷,但是又不肯像內侍們那樣蜷起身子狼狽地行走。
受刑后的三年,他對儀態,衣冠的執念從未少過一分,但圄于殘軀的靈魂再無棱角,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重話,所有的情緒和痛苦全部內化在身,日積月累,傾于自毀。他不止一次地想過“下場”二字,他也親眼目的了鄭月嘉的慘死,今日又親手收拾李魚的殘身。這種凌駕刑余之人身上巨大的“恐怖”,像一條鎖鏈,從入宮時起,就已經鎖在他的手腕上。
他從來沒有想過掙脫,只是戴著它盡力地向前走,直到楊婉對他說,“鄧瑛,把手伸過來。”
“回來了?”
值房的門前傳來這么一句話,鄧瑛抬起頭,見楊婉抱著膝蓋蹲在雪地里,頭上堆了一叢雪,面上的雪融了大半,沾在皮膚上,一片晶瑩。
“是,回來了。”
楊婉站起身,低頭拍掉腦袋上的雪。
“我煮了面,可惜都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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