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你怎么靠在練功桿上?”
南方人黏著的聲音從我身側傳過來,是新來的那個助教。
我撇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你為什么不去練習?”他又問。
“練什么?”我拖長音反問。
我聽到有人在竊笑。這是一種給外來者準備下馬威的默契:多少有點像洗禮,但你要接受這里的規矩,最好是和我們一起變成一灘爛泥。我能想象他站在我旁邊的窘迫,鏡子照出了他不安定而踟躕的腳,白色運動鞋的鞋尖在木地板上打旋,然后露出一小節腳踝。
“現在大家都在練習,”他說,“你也要一起去。”
我扭頭仔細看他,這個從最南邊來的小個子,像看一種細小而珍稀的動物:他別著胸牌,和我們一樣只穿著薄T恤,白色,有些透。也許是因為冷,他臉色不太好。
都有些可憐了。放你一馬,我想。“老師,我馬上就來。”我咧開嘴笑。
他抿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現在。”
他拉著我的手腕進到隊列中。按身高排列,于是我站在的旁邊。他正閉著眼睛做呼吸訓練。肩膀繃得板正,像根冥頑不靈的木頭。這場面很滑稽,他的認真透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愚蠢,我沒忍住嗤笑。我撇了小助教一眼,他沒看我,只是走到C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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