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通官場,但想來官場之兇險,不遜江湖,乃至更甚江湖。至少,江湖還是個講規矩的地方。賀司令,你不是甘于平庸之輩,何況你還身負血仇,深陷其中,你不進,便沒有退路,個中難處,你應該比我這個門外之人更是清楚,我不多說了。我也非常欣賞你,但是,恕我直言――”
“賀司令,你和她,不是同道中人。”
最后,鄭龍王緩緩地說道,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宛如重錘,直擊賀漢渚的耳鼓。
他忽然覺得鄭龍王口里說出的這話很是耳熟,自己仿佛從前在哪里聽說過。
很快他想了起來。
是的,他確實聽過,不止聽過,并且,這話,也曾經從自己的口里說出來過。
只不過那時候,是他教訓王庭芝的話。
他只覺自己的心臟一陣狂跳,冷汗頓時涔涔而出,咽喉如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給掐住了,胸中一陣氣悶,仿佛透不過氣,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夜潮漸漲,推著江心的一股湍流,無聲無息地涌向船體,篷船再次被沖得左右晃動,頭頂的馬燈也隨之劇烈搖蕩,燈柄和掛耳之間的關節生著斑斑的鐵銹,隨著燈體的晃動,發出咔噠咔噠的刺耳之聲。
賀漢渚依然那樣坐著,身影投在其后的艙門上,隨了船體,也在左右地晃。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