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的一張嘴啊。”前面的話容裔只隨便聽聽,當聽到禪杉大言不慚地諫議以他名義重立國子監,禁不住冷笑:
“真敢說啊,左右都是你們的理,讓人想不佩服都不行。當初本王燒太學,舉世罵我斷萬代文道,而今要我開太學,又拿野有遺賢這頂帽子扣下來。都說治大國烹小鮮,你們是嫌罵得本王不過癮,還是怕本王手上這盤賣沒賣相色沒色相的菜零碎得不夠快?”
三寸軟刀舌,容裔夾譏帶誚的三言兩語比讀書人不遑多讓。
禪杉正色道:“王爺初掌政事之時,正是科考最為腐蔽之時,百官勾連寒門無階,得賴王爺當機決斷,方有南北學宮大庇天下學子俱安身。然凡事盛極則凋,今日之學宮,未嘗不擬昨日之太學,故禪二斗膽請王爺舍私從公,為江山社稷謀福。”
容裔眼神孤絕:“本王為天下謀福祉,誰人為本王謀福祉?”
禪杉一頓,靜聲道:“若王爺答允,小人愿全力請師尊出山入仕。”
容裔劍目倏動,直直盯著坐下之人。
禪杉口中師尊,便是據傳已高齡九紀的當朝亞圣孟思勉,這位令天下學士服膺的高士大德,楚高宗三顧延請過、淳元帝降節拜訪過、太傅雋從心亦為太子數番綢繆過,得到的答復皆是“不事帝王”四字。
怎么他老人家到晚年改了口味,不好香的、好一口惡名昭著了?
真當我非君,爾非僧,打一句誑語便不是欺君之罪了?
容裔瞇眼打量這顆圓溜溜的腦袋,若非那姑娘忐忑的模樣尤在眼前,他非坐實了寡恩嗜殺的名聲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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