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說完,忽見一個婢子噗通跪了下來,汪仁仔細瞧了瞧,認得那是寧二姑娘貼身的婢子,喚作云織的。
云織咚咚磕頭,焦急又心疼:“汪總管,我們家姑娘病的不輕,高熱不退,這會子等著去尋孫太醫呢,偏生江姑娘堵在巷子中不讓過,白白耽誤了這許久,這會子怕是撐不住了。”
巷子里的奴才們瞧見這明黃帷幔,已是跪了一片,寧二急咳了幾聲,扶著身側婢子的手,便要下肩輿行禮,一壁斥責云織:“快起來,瞧不見萬歲爺也在這里嗎,哪里有你說話的份。”
江霏木然的轉過身,卻沒有去跪,只抬起一雙總是霧蒙蒙的桃花眼,看住了那帷幔內若隱若現的明黃身影。
往常但凡同寧二同在,他總是要她去讓,可如今她的處境,這一回,是退無可退,她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是要她給寧二讓路。
在這肅然的靜默里,那肩輿內的明黃身影終于開了口,還是冷玉撞擊的溫潤之聲,先是對寧二道:“寧姑娘既病著,便不必下來了。”
帷幔之后,那人似乎轉了目光,隱隱落在江霏身上,輕斥:“阿霏,你不該生事。”
阿霏,你不該生事。短短幾個字,在江霏心里來回的蕩,撞的她心尖發疼。是啊,她在他心里,從來都是微末的不值一提,她哪兒來的期待呢?
她站在那里,突兀的很,單薄的肩背微微有些抖,看的汪仁有些不忍心,剛想勸一句,卻見向來軟糯的小姑娘忽而抬頭,定定道:“好,我讓。”
她屈膝,行了一禮,帶著婢女靜默的往回走,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巷口。汪仁瞧著那背影拐出巷子,才若有所思的回過頭來,總覺得今日這江姑娘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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