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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親王到得最早，正在大廳里和梯也爾敘話。菲利普親王坐在一旁喝著紅茶，一邊無所事事地望著門外，便先注意到了外面那支蔚為壯觀的隊伍。他有些吃驚地站了起來——即使是威廉三世慘敗之時，這些貴族也沒有這樣狼狽過，一眼望去，男士們的胸膛依舊挺著，女士們的儀態(tài)也還體面，但都有些氣喘吁吁，不時打亂步伐的節(jié)奏。如同瓦爾胡子爵夫婦這樣出了名的互相作對了二十幾年的怨偶都緊緊依靠，互相攙扶，那相依的姿態(tài)比新婚更熱切。

        在這樣一支奇特的隊伍前方，一個尤其奇特的身影分外顯眼。他比別人高出一截，一身文藝復(fù)興樣式的打扮，雙手插在兜里，抬頭對匆匆迎上去的管家露出了有些驚悚的笑容。

        “日安，伯爵閣下！您這是——”和菲利普親王一樣，管家也沒有回過神來。王爾德對他點了點頭，把翻檐帽和長袍遞給一旁的高級男仆，抬腿就跨上了臺階。

        這是，廳里的幾人也都被驚動。菲利普親王只來得及往前走了一步，已經(jīng)和他迎面碰上。

        “日安，菲利普殿下，”在他開口之前，那位一直被巴黎上層嘲諷為‘啞巴伯爵’的卡特?德?里奧朗聲說道：“希望我們沒有來得太遲。”

        在他之后，已經(jīng)有些步履踉蹌的卡斯德伊伯爵夫婦勻了勻氣息，神采奕奕對大廳里的兩位親王地行禮。

        身為主人的梯也爾在亨利有些遲緩地還禮后上前說道：“日安，我的朋友們，您的光臨是我的榮幸。”

        他看起來并不詫異，而是十分親密地拍了拍王爾德的肩膀，笑道：“小伙子，你的氣色真不錯。”

        為了這次聚會，梯也爾夫人精心準備了適合消磨個把鐘頭的下午茶。然而客人們出乎意料的上門方式把這個環(huán)節(jié)給掠過了。之后的一個鐘頭，所有的客人都在更衣室度過。女士們要烘干被地上殘余的雪水浸濕的裙擺，好好地坐一會兒；男人們則需要舒緩一下他們被掛了太久，已經(jīng)酸痛到麻木的右臂。

        “呼，我的腳都快斷了。”更衣室里，維吉利子爵夫人一邊示意女仆重新挽起長發(fā)一邊抱怨：“我從來不知道參加一場宴會還需要遠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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