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您看這太陽。”王爾德抬起頭說道,即使是見過幾次,那有些扭曲的五官仍然讓伯爵夫婦微微一頓,他注意到了,反而撥開側臉垂下的卷發,讓雪后初晴的太陽把那張臉照的清清楚楚?!澳嬎氵^嗎?每一年的巴黎有幾個這樣的雪天,這樣的雪天后又有幾次這樣的太陽?即使有了這樣的太陽,又有幾次能被我們恰好碰上?而且在流金般的陽光下行走的心境,有些人只有少年時有,有些人只有老年時有,也許一輩子不過幾次,既然它來了,就應當抓住它?!?br>
“您說得對?!辈舴蛉苏f道,伸手挽住了丈夫的臂彎。
“我突然也感受到這種心境了,親愛的,我們也下去走走吧?”
在其他馬車里驚愕的議論中,伯爵夫婦扶著男仆的手走了下來。
“這天氣真實好極了,如果不是在外面,真想讓我的女兒們也下來走走?!辈舴蛉送现箶[,一邊盡可能輕地放下腳尖,一邊說道:“適當的運動有助于健康,尤其是對年輕女孩兒們。”
“夫人,請允許我說,您府上有巴黎最美麗的兩枝玫瑰?!?br>
見三人就這樣一邊談論,一邊款款前行,一向依附著卡斯德伊家族的瓦爾胡子爵在馬車里猶豫了片刻,也緊跟著帶著自己的妻子和大兒子加入了他們。接著是年輕的維吉利子爵,和與子爵走的比較近的馬修議員。
馬車一輛接一輛停下,車里的人疑惑而猶豫地拉開窗簾,打開車門。越來越多的人走了下來,巡捕們從未見過的華貴的夫人們互相打過招呼后結伴而行,紳士也像是在吸煙室里一樣高談闊論起來。他們衣服上的表鏈,領針,和女士們手指上,耳朵上,發髻間的珠寶,幾乎把那幾個可憐的巡捕晃暈了。貼身男仆和女仆們跟在后面,幾乎有些手足無措。
而在這群人的前方,是繼續大步前行的奧斯卡王爾德。
女士們的鞋跟不是為了行走而被做出來的。曾有一位法國皇后招來鞋匠責問道:“為什么我的新鞋穿了三次就壞了?”鞋匠不慌不忙地回答道:“陛下,您一定是穿著它走過路了。”因此過了不久,她們又回到了各自丈夫的臂彎中,以一種風中花朵的姿態,踏進了幸好不過兩三百步路程的梯也爾宅院中。
兩位王子的馬車早已經到達了,當大門口的侍從見到這一批姍姍來遲的貴客時,他幾乎忘記了如何上前——他只不過是個引導馬車的二等男仆,根本沒有向貴人說話的權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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