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陌堯，你聽母后說......」王太后淚水潸然而下，慌忙搖頭，「先王威嚴(yán)如山，他要教訓(xùn)兒子，我、我一個(gè)深g0ng婦人，有何能耐說得上話？我也無能為力啊......」

        東陌堯靜靜聽著，眼底那抹寒冰未因王太后的淚水而有半分消融，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笑聲里裹著無盡的蒼涼，「無能為力......」他將這四個(gè)字在唇齒間細(xì)細(xì)碾磨了一遍，似在品味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好一個(gè)無能為力。那如今，母后又有何能為力來阻止寡人？」

        他轉(zhuǎn)過身，不再看那張淚痕斑駁的臉，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sE，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鐵，砸在地上彷佛都能有回響。

        「母后放心。」他字字浸著寒意，淡淡道：「寡人不會(huì)殺他，寡人會(huì)讓他活著，親眼看著他依仗的一切是如何一寸、一寸化為齏粉。也讓他親身嘗嘗，寡人在這g0ng墻之內(nèi)，每一日......究竟是怎樣熬過來的。」

        王太后聞言，只得重重闔上雙眼，淚水蜿蜒而下，墜入無聲的寂靜里，良久，她再度低啞開口，語帶哀懇：「仲春祭祖......至少帶上陌尹同去，莫叫大王落人口實(shí)，擔(dān)個(gè)不孝之名。」

        他聞言卻只輕笑，微微側(cè)首，余光冷冽，語氣不容置喙：「母后還是好生在頤寧g0ng中安享晚年吧。寡人確信，這g0ng墻內(nèi)外的風(fēng)雨......」那一字一句，清晰落入她的耳中，「無論今後，母后都無能為力。」

        語畢，他不再有片刻停留，玄sE的袍袖劃過一道決絕的弧線，邁步離去。

        王太后身子一軟，終是跌坐在龍淵殿冰冷的地磚上，云髻微散，她卻渾然不覺，只將身子深深低伏下去，淚珠無聲滾落，訴盡人母的悲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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