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景策第一次讓步。
***
地上早已覆了一層薄雪,憐枝赤足踩在上頭,冰的兩腳通紅,這還不夠——
夜里呼嘯這的冷風(fēng)無孔不入地鉆進(jìn)氅縫之中,沈憐枝幾乎要凍死在這里,三魂六魄被凍住,凍成一只怨鬼,永遠(yuǎn)地被禁錮在這里。
他走不動(dòng)了,太冷了。明明是自己要逃走的,可是走到半路卻又停下了——天黑極了,這兒連只燈籠也沒有,憐枝甚至不知道自己亂跑到了哪處。
他沒回椒房殿,椒房殿中盡是陸景策安插在他身旁的人,那一雙雙眼睛都是陸景策的眼睛,這讓憐枝覺得無比壓抑。
憐枝靠著背后濕冷的墻,無力地癱坐了下來,膝蓋磕在冷硬的漢白玉磚上,只是他再也感覺不到痛了,憐枝環(huán)抱著自己的手臂,連哭的聲音都是低沉的——
不知什么時(shí)候,他的身子被另一件寬大的衣裳罩住了,或者說兜頭蓋住,斯欽巴日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因?yàn)閼z枝的雙耳都被那厚厚的襖子捂住了,因而顯得有些沉悶。
“傻子,找你半天了。”
憐枝的眼淚忽然就止不住地涌出來了。
這個(gè)粗暴的愚蠢的斯欽巴日,用粗糙的襖子將憐枝的臉擦干凈,邊擦還要邊抱怨,“哭哭哭……好了……”
他很無奈,頓了一會(huì),張開雙臂將沈憐枝抱住,“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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