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便對這一回中風雪與火的描寫推崇備至的金圣嘆忍不住拍案而起,擊節贊嘆:
“風雪之筆妙絕,通篇又以火字發奇,老軍借火,恩情質樸;陸謙縱火,怨恨深沉。火如何能作恩?又如何能作怨?一加之以人事,方有許多恩怨波瀾。妙手文章,苦心經營,《水滸》不愧為一才子之書!”
另一邊。
曹雪芹亦是嘖嘖稱奇:“論家多言,《水滸》文中寫情寫景處,需細細詳察。就書中所寫,兩次照顧火盆,知非林沖失火之故也,又敷衍出草料場謀敗一系列文字,草蛇灰線,伏脈千里,自是大家手筆。”
他想起自己書中類似的鋪寫,再回想著楚棠剛剛的一番解讀,忽然覺得為文之妙,不僅在于宣泄心志,亦可留一脈文心,供后人評點解讀。
也算,為后世的理解出一份力?
曹雪芹愉悅地笑了起來。
淄川。
蒲松齡也有自己的看法:“楚姑娘將風雪與火并舉,施耐庵獨對一‘火’字大為推崇,我卻以為文中風雪之妙遠超于火,非但施氏處處渲染風雪,更有數首歌詩為贊,謹慎若此,不可不察也。”
“若非風雪沽村酒,定被焚燒化朽枯。”
他饒有興味地念起百二十回本中“風雪山神廟”一回的起首詩句,只覺金圣嘆才學高則高矣,但就腰斬水滸一事來說,還是過于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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