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點點頭，一時并未多想，自顧自地繼續用膳。

        裴硯兀自搖頭，緩了口氣：“比起去想要女兒還是兒子，我更想弄清楚，如何才能當個好父親。”

        裴康誼怒到極處，連兒子的顏面都不顧，自然更顧不上兒媳有孕，指著裴硯怒罵：“不忠不孝的東西！生下你有何用！當年你生母難產，死的怎么不是你！”

        裴硯風輕云淡地看著他：“父親說要賀我，謝我道了、禮我收了，不知父親有什么不滿？父親若想看我感恩戴德……”他語中一頓，“那就把東西拿回去。”

        十六七的男孩無論功課好壞，沒有不怕問的，一被問就心虛。他于是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二哥，下一瞬眼見著二哥避開視線，他才忽地意識到二哥三哥已陣營不同，只得硬著頭皮回答裴硯：“挺好的……”

        楚沁叫膳時專門吩咐了膳房要“夠辣夠酸”，小章雖然才十五歲，但作為廚子對“孕婦口味古怪”這事心里也有些數，得了這吩咐就一點沒客氣，一鍋酸湯魚做得還沒端進臥房裴硯就聞得皺眉。

        “你……”裴康誼頓顯怒色，但下一瞬還是很好地克制住了，“自是想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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