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立在一旁,手扶著木窗欞,道:“姐姐可有什么要我們做的?”
顧太清微微一笑:“倒是真有一樁事情,倘若得便,還請幫我移幾株海棠來,讓這庭院生色。”
顧太清平生極愛海棠,即使在這樣的境遇之中,她也不忘海棠。
黛玉忙道:“這個盡管放心,這個就讓雪元去辦,幾日便有回音。”
鳳炎洲種了一大片呢,挖幾棵過來就好。
沐雪元也馬上表示:“這件事就交給我,定然挑茁壯的送來。”
顧太清略感安慰地笑了一下,道了謝,轉而忽然憶起前事,嘆道:“前些時蕓臺相國拿了《金石錄》來,要我題詠,易安居士改嫁一事,撲朔迷離,然而我所憂慮的卻并非如此,我并不曾有別的意思,卻生生不能居住在府邸之中。”
寶釵安慰道:“姐姐善保玉體,清者自清,將來自有姐姐出頭之日,世人并非盡信謠傳,總有些心思清明之人,會為姐姐仗義執言。”
泓繪過世之后,顧太清的遭遇簡直是平地起波瀾,之前有一個文友叫做龔自珍的,寫了一首詩:空山徒倚倦游身,夢見城西閬苑春;一騎傳箋朱邸晚,臨風遞與縞衣人。
這本來也還罷了,他偏偏還寫了一個自注:憶宣武門內太平湖之丁香。
于是就有一班好事之人,開動起巨大的聯想能力,太平湖附近就是榮王府,朱邸乃是貴族府邸,正與榮王府相合,而那“縞衣人”則分明是顧太清,因為她剛剛死了丈夫,正在服喪,一身都是白,這分明就是顧太清與龔自珍有曖昧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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