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大半夜的,即將成為侯府的沈府墻邊翻出兩個人影。
其中一個正是一襲月白圓領長衫的沈庭筠,倒也不是她刻意要穿男裝,她一打開柜子,母親已經給她置辦了滿滿一柜子的衣裙。她翻了半天,也沒找到一件她能獨立穿上的簡單樣式,更別說她根本不會盤頭,簪個高高的馬尾已經是她的極限。于是她最終還是從帶回來的包裹里掏出來一條長衫,這是嫂嫂很久前一式四份裁了送去北邊的,兄妹幾個一人一件,只是這衣服太干凈了,不適合那里臟兮兮的環境,沈庭筠一次也沒舍得拿出來穿過。
京里雖說重佛禁淫,但有需求有錢賺不管怎么禁都能在深夜輕易找到,況且真能做出些規模的酒樓茶莊背后多半也有世家撐腰。
其他街上都已經安靜燈熄,唯有東市的華亭街還燈火輝煌。沈庭筠帶著霍平從街這頭走到那頭,二人像愣頭青似的左看右看不知道應該去哪一間,只因這處雖然花名在外,但看著實在正經,門外也并無人攬客推銷。
惆悵,她很惆悵。
終于被她逮到一個腳步虛浮的人從她旁邊經過,她直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兄臺,敢問這街上哪家美男最多?”
那人臉色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茍言笑地霍平,低頭就看見二人腰間的劍,顫巍巍地伸手指了一棟樓。
沈庭筠終于有些高興,“走,就去那家。”
今日她帶夠了錢,一進門直接一錠金元寶放進了管事手里,管事當下便懂了,帶她去院子后面。這樓前面是正經茶樓,后面那真是別有洞天,沈庭筠一下便看傻了眼。
這高三層的大堂中央有個臺子,臺子上有兩個男人扭打的激烈。沈庭筠一瞧那兩人就知道這兩人功夫稀碎,招式粗陋,入不了眼,又誰也不撒手,打得鼻青臉腫,頭發凌亂。
而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頂上懸著一個秋千,秋千上纏著粉色的絲綢,長約兩層樓,輕輕晃著,上面坐著一個美人,她身上只纏著一點布,掛在身上像飄帶一樣在空中搖曳,一雙纖細白嫩的腿在空中一蕩一蕩,饒是沈庭筠是個女人,都被她晃得心里一顫一顫的。
她看向沈庭筠,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腳一晃,那秋千就朝著沈庭筠飛了過來,輕盈的女人一下便到了面前落進了沈庭筠懷里。她摟著沈庭筠的脖子,回頭對那臺上二人嬌聲說道,“你看看你們,打得和落難的賤狗一樣,我不想和臟狗玩,今日我要與這位公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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